走走停停的人力车
一
曾经没有玩具的童年,
我捏了小泥车,
车轮用生锈的小瓶盖代替。
而在父辈们的逃荒岁月,
摇晃不稳的,
是绑着杂物的独轮车,
还有两轮的平板车。
回望过去,
不禁感叹曾经的落后。
我们拥有了五花八门的动力车,
只要喂饱油箱,
就可以日行千里。
但是令我深深怀想的是自行车,
武夷牌子,
浓浓的草绿色,
每天载着我上下学,
初中的时光是那么的轻盈!
如今多年旅居东京,
观光胜地浅草离我家公寓不远。
自行车慢,
而人力车更慢。
黄包车,
或者是东洋车,
都是同物异称。
它诞生于十九世纪七十年代,
关于发明者,
未有明确的定论,
似乎多与日本这个字眼有关。
二
我的有关人力车的记忆,
首先来自老舍笔下的祥子。
在北京最热的天气,
他继续拉客,
拉第一个时,
嘴唇发焦;
拉第二个时,
呼吸困难。
人力车真是可恶,
让祥子半死半活!
人力车真是可恶,
胡适遇上十三岁开始拉车的小青年,
而沈尹默看到车夫单衣破了,
汗珠颗颗下坠。
鲁迅看到光脚车夫踩到了玻璃,
伤痛难忍中无法回家。
最可恶的是什么?
需要矫正,
总之最可恶的不是人力车。
有了新兴的动力车,
诸如有轨电车,
公交车,
数千无以谋生的车夫曾组织**。
就是这样,
至今为止,
我一说到人力车,
就有了被压迫以及受歧视的语境!
三
直至来到人山人海的浅草,
随处可见人力车。
巨大的车轮,
自由开合的斗篷,
红色醒目的车内侧。
我没有看走眼,
在高速发达的国际大都市,
慢工具返回了,
拉人力车,
又恢复成为一种谋生职业。
车夫要经过培训,
最好要略通外语,
心灵要充满阳光,
言语要饱含真诚。
我不乘坐,
只是微笑地经过,
但我知道,
他们做到了!
我没有看走眼,
队伍中有女车夫,
不强壮,
不高大,
但是精神十足,
笑意盈盈。
我曾经看到两个欧美旅客,
健硕的男士,
坐上女车夫的人力车。
时不时地,
她回首和他们搭腔。
边跑边走,
或快或慢,
一定是,
耐心地介绍历史与风景的看点。
四
从人力车,
我又想起纸风车,
原地不动,
却跑遍了我的整个童年。
风轮子总是那么轻,
人的脚步跑久了就会沉重。
人类历史,
貌似如此。
跑着走着,
适时歇着。
飞速前行,
有时只是傲慢的代名词。
我行,
飞速地前行,
你不行!
人力车,
在称谓上,
有一种的恰到好处:
车轮滚滚,
鼓起风筝;
不见尘土,
臂力孔武;
人之为人,
风雨兼程。
但是日新月异的今天,
产业快速转型,
劳动力大量失业,
诸多此类的问题,
层出不穷。
我深深地思考,
我承认我的落伍,
比如人工智能已经超越人智。
我十分地落伍,
最终只会想到人力:
智力,
权力,
武力,
财力。
四力合一的正是人类文明社会,
少数人坐,
多数人拉。
人力车,
多么蜗牛,
多么甲虫,
一个劲儿地慢,
有违高科技手段的快递服务。
五
但是一味的快,
何去何从?
转啊转啊,
晕眩是奖赏吗?
转啊转啊,
人类想要陷入漩涡吗?
走走停停,
间或小跑。
路过烟火,
打开心锁。
苦中有笑,
解得要妙。
人力车,
有限的人力,
没有动力车的发动器。
慢慢的热身运动,
是最为突出的的魅力。
在夏天,
车夫满身是汗;
在冬天,
车夫也热情满满!
生而为人,
什么时候,
我也要坐上一回人力车。
只是,
假设没有坐位。
我还是坚持徒步,
一心一意,
走我的春夏秋冬。
一步一补,
曾经的破旧,
如今变得五彩斑斓。
与时俱进,
是随声附和的兄弟吗?
智力爆棚的头颅,
隔三岔五,
就要掀翻平民平静的旅途。
人类文明,
是否是,
力与力的角逐,
一味地追求快,
不敢轻松的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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