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现代汉语在现代诗里美起来，是汉语诗歌突破的方向
让现代汉语在现代诗里美起来，是汉语诗歌突破的方向作者：易生诗梦
一、缘起
王法老师《法哥看诗界》的公众号近来讨论一个命题——《代表汉语诗歌突破方向》，已经推出了十四个相关内容。我昨天才看到，已经深陷其中。这是我一直关注的汉诗发展问题，有好多想说的话要说，但都是一些凌乱的碎片，理不出一个头绪。突然想到过去的一些思考，就整理一下，虽然有点长，但觉得还能表达出自己的看法和观点。
二、台湾诗人洛夫是汉诗现代化的标杆:在传统诗歌的基础上融合西方诗歌现代主义手法，创造性地使用现代汉语，让现代汉语在现代诗里美起来。
附:易生诗梦《大漠孤影》自序：
在生命与语言之间折腾
——自序兼回复中山大学文学博士朱坤领老师的简评
洛夫终其一生，都是在追求中国诗的现代化，而且达到一个峰巅。读者不会想到的是，在大陆另一边有一个孤陋寡闻、不知姓啥名谁的人，竟然也在这“大漠”里，默默无闻、孤独地摸索。这个“半路出家”“无知无畏”的狂妄人就是我。在我开始有意识地进行现代汉诗创作探索的时候，已是2015年之后，现在看来，这是多么惹人讥嘲的事情!而我却是认真地、虔诚地、不管天高地厚地，努力实践着自己的诗学探索。
在我的追求中，早已确立了一个诗学理念。那就是，诗的语言要创造出意象，语言是意象制作的工具。我不愿在诗里用语言直接表达或呈现自己的思想感情。我以为，这是艺术共同的本质。这理念是在我的第二部学术专著里探索语文本体与文学的关系时形成的。我知道北岛和朦胧诗的时候，我还在摸索学习写小说，小说摸索没有成功，却耽误了我读诗的时间。我没有读过北岛他们几首诗。用了二十多年时间写成了《语文本体论》，出版商竟要我包销1000册才能出版，（之后印刷才付我版税，这在当时，已经是学术专著最优惠的待遇了）。但此时我已退休，天性又不爱求人销售，——也是第一本学术专著的出版，让我历尽人间甘苦，销书失尽颜面——于是放弃。为检验自己理论的指导价值，也因为退休，并知道有了文学发表的网站，就开始了诗意的晚年生活。
这时，已经到了2013年的五六月份。当年，我就在“中国网络诗歌网”发表诗作。到年底，这家网站评选年度诗星，我竟然榜上有名。其实，这时我对诗歌的认知还停留在传统的感性认知阶段，凭着一点常识费力地瞎写。余秀华的出现让我打碎了个体生活不可以入诗的宏大叙事诗学观，一生的情感沉淀便翻涌出来，加上对社会生活和人类情感等的崭新认识，在相当一段时间里，写了不少此类的诗。当然，我不会照本宣科地去模仿余秀华，只是吸收了她把自己的生活感悟入诗的做法，在我对诗的理解中吸收了这种对我有益的因素。我沿着自己的理念在探索。
当微信网络平台推出现代西方大师的诗和中国诸如杨炼、于坚、王家新、洪烛、林雪等中国现代著名诗人以及皮蛋、李不嫁、马启代、毕志、龚学敏、大卫、周渔甚至包括魔头贝贝等，这些活跃在当今诗坛上的大大小小、知名的不知名的、各种不同风格的诗人都扑面而来时，我有机会研读到众多的诗人和诗作。后来有幸读到了顾城早年在华东师大的一个讲话，他提到“全息通感”这个术语。这个术语一下子照亮了我幽暗的心灵，脑洞大开，明晰地闪现出自己的诗学理念:践行现代诗要照亮生活的犄角旮旯、抚慰生命的疼的理念，探索西方现代诗歌“全息通感”技巧与古代汉语词类活用传统和谐统一的独特言说方式，采用西方现代艺术变形、变色、荒诞、意识流等以及传统的隐喻、象征等表现手法，将直观的生活印象和生命体验描绘出来，去唤醒读者沉睡的人生经验和感情体验，并使之点亮读者灵魂幽暗处的一抹风景，让现代诗本身和承载诗意、诗性的现代汉语在现代诗里美起来！这理念，已经把超现实主义的现代主义囊括进去。
读到洛夫是在他逝世那一天，几乎所有的微信都是纪念他的，也是我平生第一次见到的洛夫的诗。读他的诗，竟然有种似曾相识，仿佛自己探索的结果被别人早就实践出来并取得巨大成就的那种欣喜与失落交织的感觉。这时我才知道自己对诗坛的孤陋寡闻和一无所知达到什么样的程度。那时还不会网购，就迫不及待地托人在网上买了一套《洛夫诗全集》，如饥似渴地读起来。读后才知道，自己在苦苦探索的诗歌路子，早已经被人家踏成了一条平坦宽阔的大道，于是，我研读、接受并完善了自己的诗学理念，把洛夫作为自己的旗帜。结合我对诗的所有理解，我的诗学追求就成了现在这样的版本：
只把时代当做生命活动的背景，拒绝浅薄直白，践行现代诗要照亮生活的犄角旮旯、抚慰生命的疼的理念，探索西方现代诗歌“全息通感”技巧与古代汉语词类活用传统和谐统一的独特言说方式，采用西方现代艺术变形、变色、荒诞、意识流等以及传统的隐喻、象征等表现手法，将直观的生活印象和生命体验描绘出来，去唤醒读者沉睡的人生经验和感情体验，并使之点亮读者灵魂幽暗处的一抹风景，以洛夫为旗帜，承袭洛夫超现实主义与传统契合的呈现手法，让现代诗本身和承载诗意、诗性的现代汉语在现代诗里美起来！生活太过骨感，诗歌令其丰满！
我是一个蠢笨愚顽又缺少天赋的人，但我有一个长处，就是善于吸收我遇到的所有能打动我心的人的文字的益处，并逐渐丰富营养壮大自己。
我有模仿，这是在寻找对方奥秘的最初阶段。对于现代诗，对于洛夫，我都有我独特的理解和思考。但我不会一味去模仿哪一个人，即使是他再优秀。比如你说到“咳嗽”这个词，与洛夫无关。那是我生活的一个真实的小细节，写到这里时“咳嗽”了一声，于是我就把它写进诗里。我常常在一首诗里，把诗写即时发生的一些生活小细节穿插进诗里去，让内在世界审美的过往与外在世界现实生活里的微小细节，瞬间统一为一个语言的有机体，体现出语言的弹性和魔幻的神奇。仅此而已。
你很忙，竟然对我的诗写下这么多的看法，而且能发现我诗里吸收的所读过的诗人的痕迹，让我大为感动！因此，说了这么多有用无用的车轱辘话。但情之所至，不能自已。也算是我对你辛苦的一点真诚地回应。当然，这样会不会又浪费了你的时间，加重了你的繁忙，我也顾及不了了。反正一种知己相遇的冲动，不吐不快！
诗人比常人的触觉更加敏感，因此对时代投射到人的生命上的疼感就体验得更强烈，感悟也更深刻。我的诗努力表现出这种疼和感悟来。这是我在生命和语言之间折腾的一些雪泥鸿爪，她留下我诗的生命过往。现在，我把这些过往装帧起来，挂在文字和诗坛的墙壁上，一方面算作是我对失去的时间的悼念，一方面想和诗友们一起携手，为汉诗的现代化发展探索一条深远的路子。
孔子说，不学诗，何以言?可见诗是语言的根。为什么诗是语言的根?因为在任何文学样式中，只有诗是语言的直接呈现。小说有人物、情节和环境的支撑，戏剧有文学、美术、灯光、表演、音乐等的支撑，散文有抒情、哲理、内在音乐性的支撑。只有诗，支撑她的是语言本身，是语言本身所具有的情意、节奏和结构。文学是语言的艺术，而诗与小说、戏剧和散文的区别，就在于此。诗的舞台上，只有语言一个人的演出，独角戏，单口相声。语言的表演只有“无理而妙”、“语不惊人死不休”，才能震撼读者，支撑诗这个舞台。洛夫在《因为“雨”的缘故》这篇访谈里说过:“诗的语言跟内容是一体的，不像小说可以把形式分开的”，因之，我必须抓住诗的美学特质，把语言作为诗的“入口”。宇宙的存在，生命的运动，以及社会生活的呈现，都从这个“入口”汇合一起。诗人，就在这个广阔得狭窄的“车间”里，尽情折腾，使劲折腾。折腾出一个比宇宙更宇宙的内在宇宙，折腾出一个比世界更世界的内在世界，折腾出一个比生命更生命的内在生命!这种折腾，就是洛夫说的“寻找语言”。诗人的价值，就是在这尽情的折腾和不懈的寻找中，体现出来。折腾的结果，就是诗人与读者之间精神交融的介质；就是诗人与语言之间审美流动的凭借，也就是我留下的这一部微不足道的生命经验的固化结晶——《大漠孤影》。
洛夫说:“诗人是诗的奴隶，但必须是语言的主人”。诗有共识，但更重要的是，个体语言对宇宙、对世界、对生命的理性的、独特的、创造性的审美把握。选入集子的158首诗，是从我开始产生完整的诗学理念并自觉按照这个理念进行探索起，到集子编选时止这八九年时间里的部分作品，有些是选入国内选集的，有些是发表在报刊杂志的，大部分是公众号发布而且被读者比较认可的。这些作品，我自己看不出优劣好坏，也没有什么代表作不代表作的区分意识，但能够体现出我追求过程中细微的风格变化、生活认知范围、情感起伏层次等方方面面的全貌，和我力图勾勒出自己探索的曲曲折折而又连绵不断的轨迹。如果有一二让你喜欢的话，那也算是对我追求的一点鼓励和安慰。
是以序。
2023年5月20日
(附)朱坤领博士简评原文:
为易生诗梦前辈写的短评 正值开学，今天时间特别紧张，匆匆拜读了前辈前面的几首大作（后面的几首没有时间读），我就冒昧地简要说几句。您的诗有疼痛，有力度，有反思，有批判。从中能够抽取您坎坷、苦难的生命体验。我感觉，您的诗明显有朦胧诗的影子，晦暗的意象、隐喻、暗示都像。我读出了北岛似的冷峻，甚至也有杨炼的史诗痕迹。您生于1951年，跟朦胧诗人是同龄人（北岛生于1949年），我是从这一点上猜测的。同时，您的诗也有诗魔洛夫的痕迹，有魔幻的想象和诗语。“咳嗽”一词不知道您是否是从洛夫那里借用的。不知道我的这个猜测是否正确。我们的新性灵主义诗城首届新诗奖，盲评阶段，我从广西师大施秀娟教授（生于1961年）的一首诗里，猜测出她有明显的朦胧诗风格，并且年龄介于顾城和海子之间。后来发现，我猜测精准。但对您的猜测，我不是很有把握，特别是洛夫的影响这一点。
三、对郑正西老师选编出版民间好诗的一点担忧
郑正西老师正建构了一个豪华级别的编辑团队，欲在民间选出好诗，陆续出版《中国民间诗人作品选》，每年出版一册（拟定300首)。在诗坛圈子化严重的当今，很多大受欢迎的好诗进入不到所谓的主流诗刊中，此举对于中国诗歌发展的意义和价值，不可估量。
首先，对郑老师的善举点赞喝彩，第二，表示对编辑选作品的一点担忧。
现今诗坛的诗学理念繁杂，好诗的标准很不一致。我们已经抛弃了诗的最基本的标准，并以各种流派自己的标准取代诗的基本标准，由来很久。而且，对于中国汉诗发展到现代化这个阶段，也没有真正建构出现代诗的基础标准。
在这种大语境之下，编辑的诗学理念一定会影响到他们对于诗的优劣的判断，选出来的诗，就不一定被其他诗学理念的人所认可。比如，洛夫的诗，任洪渊教授在他的《洛夫的诗与现代创世纪的悲剧》一文中，把洛夫比成汉诗现代化创世纪的高标。洛夫开创性地把西方现代主义的表现手法，引入到汉诗的创作中，并创造性的使用现代汉语，写出现代汉诗的一种新的模式——超现实主义的作品。
洛夫把中国诗的传统和现代西方现代主义完美地统一融合在一起，创造出超现实主义的新汉诗。洛夫的创新，使现代汉语在现代诗中美起来，并使中国现代汉诗真正达到了诗的现代化，形成了中国汉诗现代化的一个巅峰。洛夫的这种超现实主义的诗，可能突破现代汉语的某些规定，产生了现代汉语新的语言组合规则，并推动着现代汉语的发展变化。在中国的诗人中，已经有不少诗人受到了洛夫这种诗歌创作的影响，写出了深受读者喜欢的现代诗来。但这种影响，体现在文化素养较高的读者中，文化素养不太高的读者，对这样的作品，或读了根本不知所云 或以一己之感，粗暴否定，或根本就置之不理。我想，这可能就是任洪渊教授所说的“创世纪的悲剧”中“悲剧”的真正含义。
《中国民间诗人作品选》的编辑们，如果没有这样的诗学理念，依然以传统的诗学理念当做好诗的标准，那么，就会扼杀这种真正的先锋诗作，把真正的好诗拒之门外。
本来，诗就是语言艺术的一种形式，是文学皇冠上的一颗明珠。是艺术，就要重视语言使用的艺术化，就要具有语言创造化的使用技艺。艺术的生命和活力，就在于创造和创新。而我们的诗，已经失去了语言的艺术创造力，把语言的艺术等同于语言的交际。多少被读者钟爱的诗，只不过是把喝多了白开水的口水吐在白纸上。洛夫的诗，以我看，他继承了中国汉诗的浪漫主义传统，想象奇崛丰赡，创造性的使用现代汉语，避免了现代汉语的粗砺与僵硬，使现代汉语在现代诗里精致和鲜活起来，把诗失缺的美感又找回来。这些继承和发展，特别是创造性和丰富的想象力，本应该属于诗的最基本的标准。
可是，我们对诗的基本标准的认知和对现代汉语在现代汉诗发展中，以及创造性运用的规律，缺乏研究，处于理论缺失或者浅薄的地步。特别是超现实主义的诗作，我们的认知还很肤浅，还很不到位，对现代诗推进现代汉语发展，丰富等等，更没有基础的理论作奠基。所以，我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因此说了这么多可能让人觉得不以为然或者贻笑大方的话!
四、让现代诗的语言艺术起来，充满诗性，走出现代汉语交际的分行误区。
附:关于古体诗改写现代诗的对话
冇牙的狼:老师好！将好的古代诗词翻成白话，使其保留原诗意境，同时具有一定的分行节奏等，有无可能成为一首好的现代诗呢？
易生诗梦:一定能，但需要相当的功力。
冇牙的狼:
比如：偶得（新韵）
文/冇牙的狼
风动鹤冲天，燕归梅影喧。
诗情如老酒，醉我在花前。
冇牙的狼:《偶得》翻译成新诗
偶得
文/冇牙的狼
风在动，
是一队白鹤
冲向蓝天。
燕子双双归来，
梅影变得多喧。
那满肚诗情
就像多年老酒，
让我陶醉在
花的面前。
冇牙的狼:这样可不可以？
易生诗梦:其实有一个问题，大家可能认识不到。古诗也好，新诗也罢，都是人的情感思想的呈现而已。古人也好，现代人也罢，人性、情感都是相通的，否则，今人是不会去读古人写的东西的。其实，文学就是人学，诗是文学的最高样式，所以，诗更应该是人学。整个人类，不管什么种族和国度，除了文化的差异外，人性都是相通的。这是中外古今文化之所以能够交流、能够相互影响的基础。
易生诗梦:
保持了原诗的意境情感，但语言的艺术性不如旧体诗。现代诗使用现代汉语，古体诗（也有旧诗或旧体诗的说法)，使用古代汉语。这两种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的诗的形式，是使用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的两种不同的语言体系作为材料工具写成的不同的，具有质的区别的两种形式的诗。但不论是使用古代汉语写出的古体诗，很美，音节和谐，节奏鲜明，形式整齐美观，还是使用现代汉语，写出的形式参差、自由鲜活的现代诗，他们使用的都是汉语。虽然说旧体诗具有成熟美，已经植根于中国文化的土壤和中国人的文化血液中，但现代诗与中国人的交际语言一致，同样会成长为深受中国人喜爱的艺术瑰宝。使用现代汉语写作，希望满满，前途无量，她虽然一直在不断探索和发展的路上，但无数文人骚客，就像郑正西老师一样，不计后果地拼命努力，去推进现代诗的发展。我坚信，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现代诗，完全可以写出像使用古汉语写出的古体诗一样的美来。她的美一定不会逊色于旧诗表现出的那种美，一定会像旧体诗一样充满艺术性，一定会像旧体诗一样诱惑中国的子孙后代去喜爱她。
当前，我们需要的是，对现代诗语言艺术的关注和探索，不能让现代诗的语言失去诗性，变成口语的交际语言，让诗成为强贴诗的标签的口语交际，使诗的语言变成没有艺术品味的交际语言，使诗变成口语交际的分行形式。
汉语，不论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这两种有联系有区别的语言，都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都是最易于艺术化的语言。我们的先人既然使用古代汉语，写出了楚辞汉赋唐诗宋词元曲，并达到一个个峰巅，我坚信，我们现代人也一定会使用现代汉语，创作出现代诗的艺术辉煌!
易生诗梦:偶得
冇牙的狼古体诗《偶得》变写成现代诗
示例文/易生诗梦
春风轻柔地晃动一下
双臂
就拉满季节的长弓
一群白鹤
瞬间被射入碧空，变成刘禹锡的
诗情
回归的紫燕
成双成对
舞动的音符
谱写成春曲播种在杨柳风中
春梅的影子剪出喧闹的
节奏
把春天满眼的诗情画意
酿成了百年老酒
我醉成一滩烂泥
卧在李白畅饮过的乱花丛下
抱着春天入梦
五、总结
新诗百多年，我们经历过了坐胎、诞生、婴孩、幼儿、儿童、少年的全部过程，现在已经到了青春期中，荷尔蒙分泌旺盛，独立意识开始萌生、强大。这可能是王法老师的这个话题产生的时代语境。从现代汉语走进新诗的那一天起，口语的交际功能便与现代汉语的艺术功能缠结在一起。而我们使用口语——也就是现代汉语——来创作诗歌的时候，估计还没有清醒地意识到这个诗学理论的重要问题。于是就把现代汉语的交际功能等同于艺术功能，忽略了现代汉语艺术化的建构。于是，现代汉语的交际功能慢慢开始侵蚀诗歌所需要的现代汉语的艺术化自觉，让现代汉语的交际功能轻易而举地取代了现代汉语的艺术功能，使诗逐渐失去语言的艺术特质，变成了交际的附庸，导致我们把分行的现代汉语交际形式，当成现代汉语的艺术形式——诗，并且越来越严重，以致使诗变成口水，变成非诗，完全失去了诗歌的艺术特质。
某种事物之所以是某种事物，就因为这种事物中有某些特质。这些特质一旦失去，这种事物也就不复存在。诗歌也一样，她的特质就是语言的艺术，语言的艺术一旦失去，诗歌就不再是诗歌了！作为客体的世界，经过审美意识侵淫后，通过语言物化的结晶——诗歌，当我们分辨不清现代汉语的交际功能和艺术功能，把现代汉语的交际功能误作为艺术功能的时候，这种狂风暴雨式的背离特质的错位，会使处于青春期的现代汉语诗歌，自然产生强烈的叛逆，以至于反噬诗人这个主体。
生命力旺盛强健的现代诗要长成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风情万种的大姑娘，就必然要出现成人的特征，遗精也好，月经也罢，这些都是成长起来的标志——突破。所以，不管汉诗的青春期有多少荒诞不经、出轨越矩的表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从事现代汉语艺术的诗人，首先要有这种清醒的认知，自觉主动地让诗歌的工具——现代汉语，从交际的功能里彻底分离出来，建构出现代汉语艺术功能的完善体系或架构!
一旦现代汉语的艺术功能成熟起来，成为语言艺术里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仪态万方的美少女，汉诗的现代化也就为期不远了。
扛起洛夫创造性使用现代汉语的大旗，让现代汉语的艺术功能和交际功能彻底区分开来，并形成现代汉语诗学理论的完善系统，再承袭洛夫现实、超现实与禅意契合的诗学方向，经营意象，富于创造，让新诗本身和承载诗意、诗性的现代汉语在现代诗里增值，新鲜，丰富而精致，把诗歌中即将失缺的永恒美和语言的艺术美再找回来!
这就是我认为的，当前汉诗要突破的方向!
2024.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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