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绵羊，大多都是母亲亲手接生的。
都有着母亲给的小名：欢儿、安儿、弯角儿……
每个名字里，都和我一样，有一个亲亲疼疼的“儿”字。
喊谁的名字，都会颠颠跑来，用头亲昵的蹭母亲的裤腿。
母亲用木棍轻敲槽帮，所有的羊白云簇拥。
咩咩妈妈的叫着，母亲的快乐在云端。

母亲用星月的光辉，温柔的照耀着我的梦境。
羊们就在侧院的羊栏里，仰起脖。咀嚼夜空。
后来，白鹤驮着白云般轻美的母亲，以天空的视角牧羊。
田头山脚，羊群云影，缓缓相随，缓缓飘。
我不再叫出它们的小名，就像沉默自己的乳名一样。
我们对空的目光，雨云的湿润，有着惊人的相似。


多年以后，我站在它们之间，不说一句话。

被那些叫兄弟姐妹一样的目光，温和地举起。
静静地，无需辨认任何一个容颜和名字。
我知道，那些羊，都是母亲的孩子。如我。

2013-05-12 15:56: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