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孤独的归途
路上是高高的苍穹 澄碧透明的河水向前流,生活并没有 剥了我们的皮。空气安静、柔和 昔日的高堤已成了平坦的土路 过路人走在荡漾宁静的河畔, 蓦地,从路边的荒草丛中 一只雉鸡噗噜噜地飞上大路, 咯、咯、咯地啼鸣,它显然受了惊。 下午的阳光浸染了西边的山岗, 看上去一切如旧。我甚至会想 在这里能把不可见变成可见吗?如果你在, 秋天也是春天;现实是“可见变成不可见”, 在自身中折叠的存在之城变为了空虚, 我要沿着大路,走出很远, 直到建有围墙的静止不动的厂房…… 但没办法,走在途中的异乡人只能 在河边裸露的大岩石上略坐一会。古镇 尚且矗立,将会焕发青春,我并不是唯一 受苦的人。生活:我们只能向前。 真是幸运,我至少在这片天地游历了三年, 我们缓慢但末了迅速地成为知己, 在失去之前,你来看我, 别等有人冲着我们最后的世界提醒说是要 “无用的深情”还是要“长久的陪伴”, 在这个将我们融化的安静的美丽地方…… 时间在这里结止,又从这里开始, 我要走了。已无任何人等候。 我的身体已不如从前,再无激情 重新踏上一条又一条小径。没必要 强迫自己。我看宁谧的乡村,看河水的流逝, 几乎忘了最古典的形式,这是终结, 似乎除了这地方:我并不想知道其他的地方。
◎ 所有的事物只是分离
是一棵葱茏的树,似被神仙 种植的树被我们看见,在再次看见它后不久 将永不存在 凭空消失了,或是遭砍伐被抹掉痕迹
在大路边,它已不可能成为夏天: 草,树叶,复制品,随便是 另外的一些词,我希望 我的眼睛贴向语言的幻象。长期沉默 与急功近利,非实用和实用 它们在我的衣领后面喊我,我行走,
心与记忆,被细小的别针 穿透,转身是不可能的。相遇、 别离、孤独,时间对我们的赐予和剥夺
缈茫啊,我所一贯追求的 痛快啊,我所追求的:曾流行于一时, 当这里的树木或句子再次进入我,我消耗自己
我再怎么凝神于你,你都 不会出现。现实和幻想之间 响起一首往昔的歌,平缓悲伤 让我想起你曾陪着你自己舞蹈的样子
显然你已是跳舞皇后,转瞬隐去 快乐是你喜欢的。我仿佛只考虑 将分散的予以组织起来
但不可持续:我只要这个。 下午已经沉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