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诗选）


四月

文/王永

我不懂，星子降在树梢
一朵两朵……
眨眼，沉思，夜空下
人间远不如想象
生旦净末丑的角色
靠近枝头余寒中借灯取暖
忙碌之后的小街你青丝荡漾
碧波逃离岸边，为谁而来
唐朝的月没有这样瘦小，镰刀，磨刀石
夜空闪现火花
该用怎样姿态回馈，你的美
不食烟火
吻，是一种禁忌，三尺
刚好
楚河汉界，难以捕
捉

2019.4.1


找寻丢失的自己

文/王永

回家前。太阳
照一照镜子
海河里，晨曦，最后一抹余晖
哪个真实
一路，风尘
沾染太多人间味道
就像我，离开脚手架
来不及欣赏，所谓飞鸟朦胧
收起折射的翅膀
鳞光，倒退
高楼垂下臂膀，挥手
城市比乡村更容易远离斜阳
向上攀爬，不为追逐你
用清水卸去伪装
一个，任钢管盛开三月
一个，侍奉双亲在
庙堂

2019.4.2


晨

文/王永

太阳坐在山头，甩响鞭子
扑棱声，穿过苏醒的柿子树
白色被山羊驮着，向上
一层层波浪
涌动仅属于乡村的安详
炊烟发出信号，馒头，小米粥
靠近取暖的芥菜疙瘩，被母亲切成
青丝
父亲用砖头磨去多余
锄头，刚刚打赢一场战争的将军
原本可以抽一颗
地头起，有些东西需要禁忌
被日子磨出凹面的青石
从那次手术后，你已远离烟火
希望，生根
那排排葱绿的向日葵能否载动明天和残缺梦
无形中有段细线牵引。宿命
露珠顺势滴落，我们则继续攀爬
抚慰褶皱，余生

2019.4.3


清明（1）

文/王永

该怎样形容
离开的，初长的，皆怀
草莽
麦苗努力拔节
或许掩盖某人就不会伤悲
不会揭开愈合的疤
坟茔上，烛火，贡品释放出毒剂
中蛊的又一次低下佝偻和皱纹
受过苦，来不及享福
用骨头继续喂养子孙的爷爷，奶奶
是否已投胎富人家
梦中抱紧抖动的军大衣
永远定格成回忆
“房屋该加高了”你唠叨着
四月。一下子变得潮湿
多雨

2019.4.3


夜色如鱼

文/王永

路灯，开启
一半沉睡一半苏醒
这不是你想象的人间
灰尘与灰尘握手，我将与
另一个自己说:再见
卸去疲惫的又一次抬起头颅
初春寒，不得不假装温暖
夜晚更能凸显，盛世下歌舞升平
蚂蚁行走缝隙处安然
星子滑落，扑通……
轻于浮光的事物，常怀有仁慈
镰刀失去锋刃隐藏云朵之外
远离暴虐，刺梅一朵两朵
三，四朵
风推动尘世，海河泛黄的躯体下
霜雪被遮掩千年
旧事适合小草，虾米
我至远方夜色如鱼
泛白的浪让辙印，转眼
没了影

2019.4.4


童年

文/王永

小麦，玉米，棉花，曾赖以生存的
或许时过境迁，或许
支撑不起
日渐衰老的榆树
辣椒，西红柿，大棚下
绿色拥挤
这些人为对抗被淘汰的利器
一朵云呵护故乡30年
让孩子远离风吹，日晒，雨淋
它，会不会改变容颜
会不会千疮百孔
让逃兵成为借口的谎言，是否被槐花嘲笑
萎靡
垄沟努力向上结出想要果实
土坯房承受不起，太多
思绪，浸泡
红砖，混凝土，挺起以后日子
相逢，擦肩，折皱隐藏惊喜
苍老眸中，跑过一群
小小，小妮儿

2019.4.4

中年（2）

文/王永

禾苗实长，要盖过
“我”的意思
雨水丰盈中了蛊的事物，三月
哑然，失笑
蒲公英，狗尾草，努力登顶
“中年油腻”不二岁月
何去，何从
找不到有滋味的词，来形容我们
青春定格
彩色被吞噬13岁孩子，逐渐
靠拢，黑色
岁月下，刀斧耸立谁曾躲过
那个铭记彼此生日的青年，去哪了
曾幻想，占据理想顺风位的旗
撕裂伤口
偶尔博动为想你寻求理由
距离磨灭熟悉的脸
仿佛，春花遇见冷流
慵懒下当歌，对酒

2019.4.5


放，生

文/王永

在人间，我们连渺小都凸显
无能为力
生，死。佛与魔的抉择
谁掌控，这一切
爱。是圈养的借口，还是自私者
强权下的冷
囚禁宿命，轮回
当善良被曲解，折射
你幽怨犀利的眼
绝望中含带某种咒语，我
不敢面对
翅膀被切割羽翼，理想的“春暖花开”
你渴望“面朝大海”
我不知道，看似平静海河下
是否危机暗藏
放开牵握，放开纠结
其实你不懂，想你
会，身不
由己

2019.4.6


谎言

文/王永

纱巾，帽子，缝隙下
探出好奇的眼睛
风来自秘处，携带
无孔，不入
瓶子悬挂，忐忑的胸口被分解
7.8.各占据半壁江山
用酒精禁用词语吗
即使能逃避，今天，明天
等待宣判的人，短暂无太多
含义
水渠欲坠临近崩塌
四月，略显徒劳
凋零，怒放后的失落
枝头前仆后继
那些霜白，习惯欲盖弥彰
满脸。无辜

2019.4.7



面具

文/王永

一滴，两滴，开始落泪
清澈被红色掩盖
沉寂的玉靠拢卷曲在角落
裂变后
棱角分明，一条路走向死亡
另一条则代表新生
当酸涩再次登顶，果实
是你最后样子
从孩童攀爬，到扛起自己
无数模样只为活下去
蓓蕾小心翼翼，怒放到无所谓
我们任意揭开无休止的皮
直到成为回忆
三十公分，我斜靠花瓶
而你
写下远方和诗

2019.4.8

原谅这充满谎言的世界

文/王永

如果，风再大一点
绿色就会翻滚，吞噬
我，没见过大海
波涛是不是想象中这样
柔软事物早已习惯顺从生活
风一来赶紧弯腰
被削头的命运
我也曾像它们，多年来
藏在肉体的坚硬，逐渐消失
风吹向哪儿，影子，就飘向那
浪花深处它们也和我一样
看。似活着
每个事物都在用死亡换取活着
当金黄面对镰刀，当年少面对坟茔
想过退缩也想过被嘲笑
饥渴的世界，拼命才能抓住
稻草根刺深入骨髓
贪婪是对贫苦最好反抗
纸醉金迷的钱财腐烂黑暗里
只有顺从无奈的人抓紧，抓紧
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起
一次次舔着伤
阳光妩媚，我知道
春天，早已学会谎言

2018.4.8


清明（2）

文/王永

拥挤的路上总是走过头
转身，想你
爱，莫过于此
就像一双手互相搀扶
700里泥泞连印迹都紧紧跟随
舍不得丢掉
火命要远离水势
向北。方可活下去
可以省略，三月被饥饿啃食
槐花，榆钱，一棵树该怎样奉献
最后的皮肤，骨髓
大军浩荡，所过之地
春天深信荒芜过的含义
植物被践踏，才知道活下去如此渴望
就像爷爷奶奶，手拉手
彼此留下找到对方
那颗痣
四月，转身
地下的一切，又长高
许多


2019.4.8



雨季

文/王永

（1）

故乡只剩片段的人
需要弯腰系系
沾染灰尘的鞋带，勒紧……
不应该用翅膀穿过帘幕
你留下残缺影像
一个活着的“自己”
体温在0.03秒后死去
水，重新复原并洗去痕迹
孩子不应该回头，丢失的影子
再次回到躯体
柔软与坚硬碰撞裂变出无数颗心
珍珠跳跃拥抱后，等待
无言结局
禾苗探出饥渴，如远方的女人
**撒下谎言
瞬间，熄灭

（2）

我需要重新审视
云朵之外的**者
推开枷锁，人间暴露
无遗
这是一种勇气，垂直降落
强权施压下
三千米英尺若爱，若恨
义无反顾……
囚徒，遇见春天
皮肤开始脱离，血液膨胀
骨骼传来挣扎
直到火花，燃烧
远方的叙利亚，巴勒斯坦，还有古老的
伊拉克
或许什么都不是
碰撞那刻，汇聚成
真实的自己

2019.4.9



囚

文/王永

当一束暗红被摁进花瓶
让一尾鱼去流放江湖
且一个人用肉体，打磨。异乡
繁华片片，绿色枯萎
转瞬春去秋来，冬天用谎言弥盖
所有白
水流各占据半壁江山
放生的，捕捞的，隔岸相望
左右为难的它们举尾不定
生，死，被渲染在一线之间
似乎角色互换
温暖逐渐冷却，消失
我们从“爱人”过渡到“熟悉的陌生人”
石头磨灭棱角，思念沉于夜的深渊
故乡成为渺茫的代名词
万物长眠，一粒沙
找不到最初
张开翅膀的河，床

2019.4.10

绳

文/王永

抽丝，剥茧，你需要做到
像粉碎谎言的勇士，解开，环环
相扣
阴谋隐藏，冬月脸色僵硬任鞭打推敲
始终不发一言
该怎样试探才能唤醒，黑暗中
蚯，蚓
二月端倪初现，禁闭处光探出好奇
唯温暖无孔不入的石面上，柔软
折射
栅栏俯身倾斜
三月用繁华遮挡，树上住着妖精
书中公子缠绵后的潮红
你会怀疑吗。尘世
而四月堕入空门，蜕变后柔软消散
我们用另一种姿态伪装。掩盖
远不及你想象
岁月懂得利用谎言，悬挂
脖颈上枷锁
多少智者，深陷，脚尖，木桩
五月临近神明用结记录
善，罚。逐渐还原
桑麻的本质

2019.4.12


落

文/王永

也曾，以枫叶为笺。诉说
让秋风代为邮寄
不知结局点点，滴滴
是否干涸，是否聚已成河
思念这恒古的信条
在这个季节貌似禁不住蹂躏
时常以你的名义，穿梭
苏塘古旧，小青难觅
紫禁昔日的王已成乞丐践踏者
香妃，晴格格，红墙上雏燕掠影
也进入寻常人嫁
无根的船时而搁浅，时而破风
浪花起伏不觉半生湿透
东西，南北。我们何处点燃自己炊烟
一句活着，成为戒不掉的蛊
镜片遮挡视线，明天逐渐模糊
红红，绿绿，年年
叹息在涌动的海河，涟漪
如ying

2019.4.12


烟花三月

文/王永

又一次，复活
你也许诧异
三月。春天，柔软的代名词
怎会有雪
风，加速流动，
眼睛，睫毛，因困顿聚集
眯着。分不清青春舞动
杨柳弯腰让我想起，田间
劳作的父母
当事物逐渐爬满皱纹
仿佛重生般，并不能带给我
惊喜
原来顺势而活，需要勇气
你来的匆忙又去的安稳
毛球滚动，渴望炙热
夜晚有船自南而来
钟声，除了祈祷，一定蕴涵
某种定义

2019.4.12

玉

文/王永

来自高处，或深渊
如我，行走人间
看似轻盈的云已追逐多年
每次蠕动皆为下沉找到借口
抱紧，长大是危险游戏
深埋逃不掉的探索者。这让我想起
扫雷兵，害怕传来嘟嘟声
利刃面对坚硬，有一个
最先败下阵
撕心裂肺的痛孩子失去母亲
母亲失去孩子
一座山需要孕育多久
才能磨平褶皱，抚平晶莹剔透的眼
冬雪，春花，怎能比你无暇
光，喜欢折射谎言
黑夜缥缈浮现
石头无心。人间

2019.4.12



旗袍

文/王永


云朵跌落，凡心思雨
就像我想起
你和整个四月变得潮，润
一定有所指引，这浩荡的人间
谁，驻足停留，谁匆匆
擦肩
橱窗内胭脂暗藏，如春天
第一朵桃花吗，不
你矜持的还不够
杏花又缺少烟火味儿，太白
只适合邀月，对影
蜻蜓越过池塘，风只能征服
坚硬
矗立额头，戏舞
凡尘容不下污垢，一朵莲恰到好处
嫩绿，粉齿，名曰兰儿的姑娘
吻，露珠细腻。解酒
脐下逐渐盛开
攀爬。我们之间那道
世俗的沟


2019.4.13


暗夜，桐花

文/王永

此刻，风成为媒婆
在这里只为等你
石凳藏着年老而不安的心
因为“春”吗，我
难以回答
路灯掩盖迷茫，可以伪装成
若无，其事
弥漫的怀抱，暗香四处
初子或徐娘犹存，皆因一个“开”字
让春天，浮想联翩
桃花卸去妆容，落红有泪
枝头远望，我们如何招手
佛前五百年叩首
越过尘世的味道醉了多少痴情
月亮躲过树梢，红线成为遥远故事
匆匆而过的，早已忘记抬头
吻是否因围挡而隔离
余温的怀抱
梦比夜长了三分之一
不愿，醒来

2019.4.14


幸福，去哪了

文/王永

灯芯，探出好奇
眼睛从不因为贫苦而逃离
每个影子
煤油散发清香
红，黄，之间，有烛火比我更
爱生活
黝黑玻璃罩被日子涂抹霜重
几粒花生，爸爸能喝出幸福味道
竹叶青澈酒瓶里住着我的向往和禁忌
妹妹依偎妈妈身旁，不知名小调轻过摇篮曲
月亮，星星趴在窗口
它们的笑，我似懂非懂
麦苗，玉米，棉花，田野一层不变的绿
养育了一代又一代朴素的农人
幸福比空气更容易握紧，手心
总以为长大，你不会离去
终其一生辛劳被“房奴”拷牢
我不敢想，栅栏禁闭的日子
荆棘
刺透所谓花园

2019.4.15


画春光

文/王永

此刻，如何形容。纠结
仿佛错爱
某个人
双眼找不到归途
傻傻地站在。春天的怀抱
长过了日出，斜阳
而我又如此渺小，迷茫
当，第一朵翅膀展开
寒冷从敌人转变成朋友，这段路
经历怎样的隐忍，蛰伏
我，不想提及，桃花，梨花，杏花
即使泛黄的榆钱足矣代表一个
季节
红颜薄命，诺言浮于涟漪
框中，空空
荡荡

2019.4.15


谷雨

文/王永

假设。预谋来自遥远
铁锈残缺，掩盖血腥味
总有后来者书写成王败寇
结茧下的疤痕，偶尔
阵痛。时刻
提醒自己
所谓诗和远方
如三月凋零满地落雪
一切按轨道行驶，天空潜伏
车，马，相士炮
楚河汉界只等星火燎原
预言，被赋予神性
惊蛰后清明，接过清明的棒手
击打人间那面锣，鼓
如果有泪滴落
离开后的生灵将重新活过
他们说无根水可做药引，医治
盛世，良方

2019.4.17


青果

文/王永

雪，消融四月枝头
仿佛走错季节，回首已
满目疮痍
一场浩荡祭奠结束，仍有
恋家的孩子，依偎着
树根
洁白等待花锄深埋
光恰到好处，来不及灼伤
留下浅浅吻痕
柔软事物在脚下汇聚，思念如水
异乡留下太多泪
我的家乡，也是如此
杏树压低身子，时而劳作
时而仰望
绿，掩饰慌乱，风出卖
影子

2019.4.18


芳菲

文/王永

“你是人间四月天”

怎样的情怀，遇见你
遇见，整个春天
匍匐只为远方，一代代的我们
无数次这样
走过绿色，卑微在风中搀扶
爷爷，父亲，挺起胸膛
在圈中的我接过钵衣，把儿子
挡在身后
怎样的情景，靠在边缘的麦苗
头颅亲吻大地，浪花深处
有骄傲身影
难以想象被岁月磨亮印迹
烙印骨骼深处
当拔节的脖颈面对刀锋
笑，带着泪

2019.4.19


谷雨

文/王永

“春雨贵如油”他们说
“久别胜新婚”我告诫自己
只有那些花儿仿佛死去又活过
如第一次，遇见
爱，情

2019.4.20



又是一年燕归来

文/王永

来了，你比我先到
借助风势翅膀长过我的腿
梁檐下，房舍内
互不干涉，我们有各自守候
铁锹掀开黄土埋下希望
水到渠成春夏秋冬
一次次压低身体等待
泥土混合汗水粘劳“家”
一次次挥动翅膀直到幼小鸣叫，啼哭
活下去的使命从未停止繁衍生息
还有所谓的诗和远方
以兄弟相称吗，或许干杯
一醉方休
我举起手邀请，惊扰你盘旋的脚步
在人间，我们总是小心翼翼
你有天空，我有
麦田

2019.4.22


行止中年

文/王永

棱角逐渐磨平，生活的砂轮上
偶尔还有血腥味儿
那是我们仅存的任性
呼噜声学会彼此原谅，不再嘲笑
所谓的男人，女人
六点之前海浪此起彼伏
昨天积累的浮沉需要安放
六点半之后属于远方
油盐酱醋身外之物吞噬着傀儡
睁眼仿佛避难者，仅有的温热禁不起细弱雨季
臂膀环绕下皱纹干燥，沧桑中略带陌生感
捏捏耳朵，鼻子，不忍叫醒
那三十分钟的旅途
燕子从南方而来
结婚照里拥挤的两个人
保持最初微笑

2019.4.22


离场

文/王永

水隐退身影，没有谁记得
你何时来过
绿色习惯说谎
婀娜身姿在缺少骨骼时
低头，沉默
摇摆不定是种活下去的计谋
碧波看似浩大
裤角深处暴露了秘密
泥泞时常淹没双腿
路行止尽头，预示死亡
而我需重新选择
即使故乡在春天凸显瘦小
那些离开者
一次次抽空砖瓦，一次次又掩盖的
天衣无缝
而我总是探听，它的
漏洞

2019.4.23


鲜鱼口

文/王永

你必须学会。隐藏
熟悉的脚步跨过长安街
火，蔓延整个夏天
大栅栏没有篱笆，卑微的植物
在这里绿色忒显多余
牵牛花失去攀爬的着力点
有人比太阳炙热
第一眼从万千之中认出，你
我应该幸运
小火车涂满明清，色彩
影子断裂后再复合
仿佛，听到烟花柳巷的尘埃
牡丹亭，白纸扇，说书人
芦苇已学会顺从，少年到白发
取经人
需九九八十一难
方得圆满。即使揣测之间互相伤害
锦鲤亲吻云朵
我们用秒针刻下刺青。任蜜蜂，海水
死去又活过

2019.4.25


雨季

文/王永

在春天，总有植物甘于寂寞
褶皱把人间深深隔绝
鸿沟和父辈们印迹，在这一刻
同时跳动
喧嚣过后血液泛黄
尘土之下我想起远行人
季节无常为宣泄找到借口
当花儿迷失芳菲，你暗自努力延长
荣耀感
槐树不紧不慢打开心事
粉嫩的蕊，甜蜜味儿
谁家小女初长成
雨划过长发，脸颊
逃出手掌，啪嗒。清脆声
结束一段旅途
无数个我开始隐身
如果此刻你正好写下，某段
分行
十三点，四十八分
一起找寻，那尾
安琪儿的锦鲤

2019.4.27


暗夜

文/王永

雨。停止脚步
仿佛中途折返的刀客
心事阻碍了锋刃
这致命弱点不该带到异乡
流水从不因为疼痛，而低下
头颅
你自愈的程度超乎想象
泥泞总会过去我深信
就像有人越来越高
而有的逐渐接近，尘土
儿子，母亲，两把伞相互依偎
影子时而紧密，时而疏远
终究逃不过缘的涟漪
蹒跚处，搀扶他们的应该是我
暗夜。喧嚣遁去
闭眼，假寐
心跳代替车水马龙
葡萄藤在故乡，缠绕出
第二个结

2019.4.27


劳动主义者

文/王永

主义者。这沉重而伟大的称呼

敲击下文。三天后
天空落下一场雨，仿佛祭奠整个春天
没有谁会成为永远的掌权者即使王习惯浮在云端
花事一个个走向死亡，绿色掩盖生旦净末丑
铁锹斜插进大地，当骄傲面对疾步而来的混凝土
命运在不远处等待自投罗网，鱼和余生
还有多久到达彼岸
通过劳动想要改变的烛火
在颤抖中岌岌，可危
面对祖祖辈辈留下的大地
一次次举起铁器，都像是对命运
臣服

2019.4.21

勤快的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