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与空幻》
埋葬最后一个传说,依旧无法用微笑去阻止那些死亡。
月光走失了,草叶们睡得很沉,任凭暮色贪婪地吞噬着虫的歌唱。
直到有一颗歇脚的流星,指使那些风停下来,收留花朵的忧伤。
堕入虚幻,一颗透明的石头从思绪里挣脱,整夜向西孤傲地飞翔。
诱使一只猫儿谋杀了自己的影子,恐惧袭来时,屋顶爬满魅惑的光。
灵魂就赤裸裸地匍匐在瓦片上,被恶念玷污过的众生,开始变得放荡。
一声鸡啼果断地砸碎了梦境,些许未竟的构想在空气中简单地摇晃。
从帷幔缝隙间挤进来的微曦和凉露的味道,无耻地占据了我的旧木床。
而睫毛弯里始终醒着些轮回不醉的尘,破晓之前,它们将随泪珠去流浪。
《没有月光的城堡》
暮色苍老,而那些醉了酒的云霞,依旧睡得安祥。
听路过的风和蒲公英说起私奔的话题,我偷偷躲进墙角。
就这样默守着一座没有月光的城堡,像极了一只自幼失语的猫。
无法挣脱夜的怀抱,我高高擎起生命的微芒,把影子拉得长长。
在最后一羽蝶梦苏醒之前,故意去忽略身边的花朵,尽管那么招摇。
只温柔地低眸,吹散了差点儿囿入唇间的暗香,任企图逃离的思绪燃烧。
我始终蹑着脚,害怕踩痛了爱的知觉,以及那些瓦片的忧伤。
雷声尚未抵达时,雨点儿催促众生返回原地,蛐蛐呆在一旁嘲笑。
从心口蹿出来的寂寞,滤过半张蛛网,站成了屋檐上打着盹儿的鸟。
《暮光之城只是一半的来由》
云朵抱着云朵睡了。
我却一直醒着,脑子里悬浮着发白的夜色。
跌入一种虚无,没有梦境可以抄袭,我开始沿着暮光的空幻下沉,随手攥紧一些斑驳。
有风抚过劫尘,于迫压开成的娇艳欲滴之中,我听见刀锋饥饿。
不待回眸,那些被镂空了形神的相思,刹那焦灼。
从伤口重叠处淌出了第十颗红豆,无数人结束了等待,他们争相撷取缀在我胸膛以外炙热。
三生石上的文字可以用灵魂来触摸。致使藏匿的柔软,惯于把雷同的爱情绳之以法,并囚入传说。
比如,一只猫儿踩痛了屋檐上的月光,那些瓦片的忧伤惊醒了睡在盒子里的魂魄。
或者,一条鱼逆游而逃,它背着月光的尸身,以及我那首殉过情的诗歌。
因此我可以失忆很久,像一块石头拼命忽略滴水的柔弱。
那么,我将不再去追问另一半的来由,我是说如果。
《去一个人的心头打坐》
暮色苍老,有风略微摇晃,一种企图逃离的思被折成浅皱,叠过流水的心事。
我一直向着温柔的深处囿入,且渐回原形。
被装入眸子里的那一泓爱情,开始无边漫溢,填充着遥远和虚无,以及那些有你的梦境。
想嘱咐时光慢板地剥落,好让我去你的心头独自打坐。
用所有的擦肩和回眸组织情节,续写往后余生。
若不说轮回,我必将衔着此生唯一的执念,酿红尘作酒,醉了还醉。
如果相思可以挥霍无度,向隅低眉,从它的滚烫中挤出清泪,来滴穿这块叫做三生的石,从此,沧海月明。
《庚子春分后一日的晴色》
约了一段芳香叩醒良辰
无数朵桃花在赶来的路上
我从四处逃散的经文里捕获虔诚
摁进胸膛左侧的念
诱使刻着灵犀二字的那根肋骨
隐隐作痛
心门兀自向暖而开
放纵一泓春水般的温婉
收留那些渐行渐媚的粉嫩跫音
这无比盛大的馈赠触碰了前世今生
来,用你的春风十里
抚摸一下我胸口滚烫的潮声
真的不必奉什么美酒
满饮了此夜
足以顺势醉倒在春风的怀抱里
听一只蝴蝶
说起沧海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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