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喂壮少年郎
高志军
(一)
满清时节，盛产黄沙和雪花
东低西高，自然造化
垒土成丘陵，酷似
卧牛哮喘，吞吐风沙
由屯到村到镇
地域，叶状发达
烟火，成片萌芽
(二)
东洼，曰称东卧
嫩水，门前流
水草水鸟水花，逗引
黑龙扎根
仙鹤安家
邻水而居，刈草为柴
挖土垡为舍
点篝火为根
野鸭野兔和鱼虾为食
牛犁田，羊畜圈
大豆高粱
喂养，乡情民俗
土著和荒民，嫁接时光
老榆嫩柳，捍卫
风沙的侵蚀和沙化
荫护，生灵爱情和泥巴
(三)
画地为院落
柳条，编织篱笆
淘气的风声，钻来钻去
冬天逮鸟，夏日偷瓜
云朵，被雁叫揪住尾巴
灌浆抽穗
记忆，浓彩重抹
藤蔓，结满葫芦娃
(四)
西高，昵称西卧
公路，蜿蜒如绸带
披红挂绿
舶来，日用品和坊间新闻
浸泡，村屯的墙根缝隙和好奇
西边居高，风水滚石
座落，旧时的衙门
石狮把守，高头大马的衙役
耀武扬威，平凡的子孙
用嘴上的风光，刷脸
百家姓，缩头缩脑
回家在炕头上，呲牙
奶奶的旱烟袋
在笸箩里，翻耕
陈芝麻烂谷子，呛鼻子
敲脑瓜，开窃
顺水推舟，借力
顺情说好话，顺风
好马在腿下
好人在嘴巴
西卧人，家家藏龙卧虎
穷掉底，肩膀
端，一阵架子和把式
(五)
全村，唯一供销合作社
早已拆扒
褪色，当年的光华
大门面的对过，矗立
我家的茅草屋，呢喃
清汤寡水的童话
如今，几易其房主
不知，花落谁家
房前屋后，茄子辣椒西红柿
疯长，百草园
种豆得豆，种瓜得瓜
南北大炕，五兄弟
个个泥鳅，钻进被窝
冷暖，一大家
(六)
住在城里，钢筋水泥的鸟巢
管道纵横，成蔓成网
接不上阴阳地气
梦中，时常窥见
干渴的仙人掌，开花
花香，每每刺痛手指甲
心中，奶大的小芳
早已满头霜花
(七)
东西为重担，中段为腰杆
聚牛羊成群，攒房屋成屯
名为腰屯
嫩江水，草长莺飞
黄花岛，鲜嫩达家
旧学堂，焊接
一串新学校
深柳处，小儿读书郎
风声雨声，发芽
春天的节日
由苦熬到香，柳蒿芽
扭住，黄沙的牛头马面
种植，青山绿水
民间味道的草木
葱笼，生命的枝丫
(八)
倜傥少年，走马远方
空洞的行囊
揣满，故乡的云
出发的栓马桩
初心，依旧柳绿花红
苔痕，爬石坡
草色，入画笔
魂牵梦绕，根
在胡弦上，大口呼吸
永远草本的衬词
讷耶呢耶，讷依耶
(九)
酒幌飘香，音响流淌
九曲回肠，北大仓
深巷，闻犬吠
书生，不识相
泥里土里
找不到，姥家的旧居



2019，7，13。